想法與手藝之間

時間:2011-1-16文章作者:

 


陳履生


 


一段時間以來,手機里經常會收到一些關于美術界是非的短信,其中所談的內容基本上是正規媒體上看不到的,或者是不宜發表的,因此,可以說是朋友或熟人之間的內部參考資料,不過也有一些是完全不知道為何人所發,有點像匿名信,又有點像小道消息,然而,有一些確實是短小精悍、精采絕倫、切中時弊,令人嘆為觀止。比如剛收到的一則:“什么是唱歌?就是不好好說話。什么是跳舞?就是不好好走路。什么是書法?就是不好好寫字。什么是畫畫?就是隨便亂抹。”非常有意思的是,這是住在日本的一位朋友發來的。


就在同時,又看到網上的一則新聞,說的是一位只有25歲、在大學里學的是政治、幾乎從未受過正規美術訓練的美國人亞歷克莎,大概在兩年前,有了制作“真人油畫”的想法,在經過1年多的反復試驗之后,“成功地將立體的大活人變成了油畫作品中的人物”,成為如今美國藝壇上“最引人注目的一顆新星”。亞歷克莎說:“在‘真人油畫’中,我運用到了一個在政治交往原則中很重要的原則:一個人過往的經歷不一定會在他的外貌上得以顯現。也就是說,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。我用一層厚厚的油彩包裹我的模特,也就徹底改變了他過去給人留下的印象。”“我還有很多很棒的主意,我會努力實現它們。”應該說,亞歷克莎是這個時代的幸運兒,他趕上的這個時代正好是一個看重想法的時代,所謂的觀念藝術正是如此。顯然,這個事情不要說是在中國,就是在幾十年前的美國,不要說是成為“最引人注目的一顆新星”,就是想進入到藝術的行列之中,門都沒有。


在想法和藝術之間,還有一個手藝。想法還需要一定的技藝才能夠實現。而技藝之美又是藝術審美的一個重要的內容,因此,當袁運甫先生最近的個人展覽再次得到業內人士關注的時候,使我們想到在新中國成長起來的一代畫家(袁運甫先生1954年畢業于中央美院),他們在技藝方面的長期磨煉,既是他們成就的基礎,也是他們晚年成就的驕傲。2009年6月10日在國家大劇院開幕的“光色音韻——袁運甫20世紀60-70年代的繪畫藝術”展覽,就是一個最有說服力的例證。袁運甫先生在繪畫上的深厚功力,包括他20世紀60-70年代所畫的大量的水粉寫生,是后來他一系列作品的基礎——首都國際機場壁畫《巴山蜀水》,北京建國門地鐵站壁畫《中國天文史》,世界公園門口彩色花崗巖拼鑲浮雕壁畫《世界之門》,人民大會堂山東廳鍛銅貼金箔壁畫浮雕《泰山攬勝》,中華世紀壇大廳花崗巖拼鑲浮雕壁畫《中華千秋頌》,全國政協作花崗巖浮雕壁畫《高山流水》。這些大型的公共藝術作品,雖然與繪畫自身還有所不同,可是,如果沒有繪畫的基礎,就沒有這些以繪畫為基礎的壁畫方面的成就。


當人們梳理歷史的時候,盡管袁運甫先生的那些代表作立于重要的公共空間之內,然而,學人們還是看到了他的基礎在藝術成就中的意義,看到了那些并沒有多少“想法”的基礎性的寫生作品在審美上的價值。從另一角度來看這一基礎,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看成是一種具有藝術內涵的手藝,它與制作“真人油畫”的想法有很大的距離。想法成為作品是通過少數人的發現和認可,而手藝創作的作品是在一個公眾共享的知識平臺上的接受和評判。

  
3d组三 3d组三跨度走试